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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刚毕业那年,工作找在了一个离杭州不远的县城,6月23日是学校规定的毕业生离校日,也就是说最迟在这一天,我们都得离开学校。宿舍的同学们也在23日前陆续离开,一个接着一个送,送到最后就剩孤零零的一个我了,有很多感慨,很多迷惘、不舍和凄切。有人说“暂时的离别时为了最好的相聚”,但在我看来,这也许是一个善意、美好的谎言。相处了四年的那么多张熟悉的面庞,有些很难说还有什么时间能够看到。 记得是 98年9月11日晚10点左右到学校报到的,走进宿舍的时候就看到“噶的(寝室同学)”已经在寝室里睡觉了,送他的是他的爸爸,父子两很象,“噶的”很少说话,我走进去也不理我,呵呵,脸红红的;第二个走进大学宿舍的就是晚上到的我,后面是“老五(寝室同学)”,也是爸爸送过来,来时腰里还别一个BP机,有点新鲜,酷酷的,第四个进入宿舍的是“小北京(寝室同学)”,北京人,这也是他这个外号的由来,当时的情形不记得了,后面是kkboy(寝室同学)”,带黑边眼镜,刚来没多久就从包里拿出一个超大的白色铁杯子泡茶喝,在后面是“母牛(寝室同学)”,温州人,父亲、母亲、妹妹等等的都来了,刚一进寝室就风风火火的踩着我的床往上铺爬,也是有BP机的人,接着是林武(宿舍里唯一一个没被起绰号的人),不声不响走进寝室,唯一影响比较深的就是,等8个人全部到齐了,亲爱的林武同学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破纸,拿只破笔找我们每个人写自己的名字,靠,理也不理他。最后一个来到宿舍的是“疯子(寝室同学)””,萧山人,父亲送过来的,刚进宿舍,第一句话,就吓我们一跳,声音很响很响,和父亲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谁都听不懂的萧山话,走了. 离校时第一个离开的是“小北京”,宿舍的都去送了,小北京最脆弱,毕业酒会的时候在他的带领下,大家都哭了,送走的时候也是,很多眼泪。也许是家里人已经做了安排回老家做公务员,很少在能看到了吧,小北京离开杭州的第二年吧,就结婚了,是我们中结婚最早的。“疯子”是后面离开的,我一个人送,呵呵,还是有点心理不平衡的啊,家离杭州最近,还要我送他回去,到是我,等我走的时候,一个个都离开了。还好,当我要离开时,留在杭州的一个女同学送我到车站,这也是除了家人外唯一一次被人送,很感激她,谢谢! 到了公司,很快就投入工作,一个月后被派到外地带一个200多万的工程,离杭州很远,但离家很近,还是有点欣慰。不过,在工作一个月后又被调到另一个地方投标。到了该地时,公司的业务员已经等在哪里了,一个戴眼镜,个子不高,苗条、白皙的漂亮女孩将我们接到了宾馆。第一次见面,并不知到女孩的来历,同行的同事介绍是我们公司营销部的业务员。女孩很大方,笑嘻嘻的伸出手,找我握手,有点自惭形秽,很不自信紧张的和女孩握了握手,女孩从容介绍自己,“我叫X雁秋,名字很好记,秋天天上飞过的大雁。”微微点点头“工程部XX",完毕,我急促而紧张的介绍完自己。 女孩已给我们安排好了房间,稍作休整女孩带我们去外面吃饭,带我们熟悉周围的环境,然后一个人去投标单位了解情况。从第二天开始,我们三个人便投入了投标的准备工作中,女孩每天去单位活动,我们则去现场测绘或者泡在文印社里画图,编辑文档,做标书。由于经验欠缺,很多东西都是女孩和同事完成。不几天,大家都很熟悉了,女孩很开朗、活泼。每当从文印店走出去外面吃东西或者回宾馆。女孩一定会走在我们的旁边,手舞足蹈地介绍街道旁边每一个好玩、好吃的地方,在眼前晃来晃去,不知疲倦。晚上回到宾馆,不一会,女孩便会敲开我们的门,找我们聊天、打牌。也许是这一生跟钱无缘,逢赌必输,好几个晚上都在输。当然只是娱乐,输了几天袋子里仅有的200元钱也就少去20多元。女孩很见我常输,于是一直帮我,很感激。 在那里投标的几天里,比较忙,不过也很快乐,也许因了女孩的存在,也许是其他。标书做好了,在快要投标的几天里,女孩一直找我商量,要不要去招标单位活动下,要不要送点东西等等的问题,第一次投标,真没什么建议,不能提供给女孩合理的建议,郁闷。经过我和同事的测算确定工程竞标价,一个较小的工程(10多万),当时并没有在意女孩的提问,只是随便敷衍,因为那里情况很差,我根本就不想呆在那个地方带这个工程。女孩告诉我,该工程是其中一个较小的,如果拿下来做的好的话,后面还有其他工程可以做。也许就出于这个缘故共同竞标的单位也较多。开议标会前几天女孩一直在招标单位活动,瘦小单薄孤单的身影穿梭在那个陌生的街头,女孩也不间断的向我征求对于这个工程的意见,现在想想,也真是难为她了,小小的人要做一个大大的选择,当然在她最需要人商量,帮助时,确得不到周围人的援助。 议标结束了,在所有的竞标单位中,我们的标书是做的最好的,最差的标书也就10多页纸装订起来的样子,我们的标价是中等的,不过我们也没有中标,随后大家也离开了那个地方,各自散去。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,回过公司几次,也没有看到女孩,据说一直在外出差。不久公司里组织两天一夜的户外拓展。规定公司里所有员工都得参加,其他人都从各个地方赶回公司参加拓展,唯独女孩没有出现,听说是出差在一个离公司很远的地方,赶不回来。拓展回来了,公司领导要求每个员工都要写一篇关于拓展的文章。也没怎么在意,写了一篇没有文体的文章,做了修改,就拿上去了。没几天办公室主任来找我了。并问我以前是不是写过文章等的东西,我说写过,不用说了,一定要让给公司的月刊写点东西,呵呵,写就写吧。过了几天,文章便在同事间传看了,有点紧张,有点兴奋。公司老总也看了,一高兴,便对几篇文章做些奖励,一瓶沐浴露、一瓶洗发水,有点搞笑。 女孩出差回来了,过来拿了文章看完,笑着看着我“不错,醒悟中带点惆怅,有点我当年的感觉,哈哈”。在公司呆了四个月,也许是过于自负,还是选择离开,回到杭州,不久便和第一份工作的同事们失去了联系,包括那个女孩。 在杭州一家单位呆了半个的时间,接到了女孩的电话,互相问候,她仍在那个公司里跑业务,比较累,很少能在公司呆几天,到最后让我帮她买一张回老家的车票,没有犹豫,马上答应。第二天便跑到汽车站去排队,也没仔细看票价多少,到了窗口,售票员报给我的价格是我口袋中人民币的一倍,没办法,只好悻悻而回,刚换工作,口袋里就那么点钱,周围的几个哥们也跟我一样,家涂四壁,郁闷啊,区区三、四百元钱也找不出来。撒谎吧,女孩告诉我买一款比较舒适豪华的快车,而我的钱只能买一辆普通慢车的车票。于是我告诉女孩,那种豪华车车票卖完了,只订到一张普通车的票,女孩很疑惑,并说去她老家的这种车平时很宽松,很少会有买不到票的时候,无言以对,女孩不再追问。 冬日的早晨,空气中洋溢着冷清、沉沉的雾气。穿着公司里发的被称为“绿龟”的厂服,送女孩到汽车北站,边走边聊,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的寒酸;问我的境况,我说一切都好,她讲了一些我认识的同事的事给我,原来我离开后有几个一起进去的同事也相继离开等,要上车了,我跑到车站外,买了两个很大、很漂亮也有点贵的苹果和一个热乎乎的茶叶蛋,塞到女孩的手里,女孩吃了茶叶蛋,两个苹果坚决不要,拎着包踏上了一辆有点旧的南京依维柯,慢慢离开我的视线。站在车站,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苹果,寂寥、冷清的候车室,有很多寂寞,酸楚、落寞和惆怅。 过春节了,女孩发来了一封不长的电子邮件和一张飘雪的卡片,我也很随意的回了一张贺卡,过几天,她又回来一封信,只写了几个字“你就给我写几个字,再回张卡片啊!”我再回了一封长点的邮件,然后就再也没有收到她的任何邮件和消息。 在以后的日子里,时而会想起女孩,想起"秋天天上飞过的大雁",也就在前段的时间里,我才感觉到,其实,我一直在惦记那个女孩惦记那个曾经在我眼前跳来跳去、开朗、健谈的女孩,每每看到天空有大雁飞过,我都会驻足,观望、沉思、再牵挂。 今天我又来的汽车北站,并送一个女孩离开,走时,找不到苹果,便买了一大袋车上吃的东西和很多果冻,送给女孩,女孩随手塞进包里,转身离开,一股酸楚、悲伤涌上心头,不知道这次的离别是不是最好的相聚,还是会象雁秋一样的只留些惦记。 08/10/02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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